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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4章 第84章


办公室里, 祁樾舟身上是件藏色衬衫,没系领带,领口随意的散开着。窗外的强光透过玻璃,冷冷的印进来, 整间办公室都透着一股干净冷冽, 那个人也是如此。

小光自知今天的事办砸了, 麻利的将吃的东西放在办公室一边的玻璃桌上,就默默溜了, 看也不敢看祁樾舟的脸。

门再合上, 人都走了,苏以还站在门口。祁樾舟高高的过来, 他身上深沉的衬衫衣料细腻的反射着各处的光, 肤色更显冷白。祁樾舟一步步贴近, 苏以看着他,看得出, 他情绪不大对。

祁樾舟直抵到她跟前,一股清冽的味道笼上来。苏以默了默, 开门见山,语气带着点哄,“你都看到啦?”

祁樾舟看着她没说话, 抬手,手指触上她的脖子。

苏以仰着脸, 对着他,“我要求解释。”

祁樾舟目光在她双眼间流转,半晌清瘦的喉结动了动。他突然弯腰抵近,眼睛深深的看她,“不用。你回来了, 我就够了。”

祁樾舟指腹抚摸着苏以的脖子,又挪上来握了她的脸颊,他将她脸一捧,就吻了下去。他眼睛里已经什么也没有,就剩失而复得、劫后余生了。

苏以被他惊了一下,他们就在门口,被祁樾舟抵着退了两步,她的背脊就靠在了门扇上。

他吻的很急躁,苏以知道他心里肯定别扭。换位思考,她能理解。苏以没有拒绝,但祁樾舟越吻越不对劲。

苏以挣开,“别这样,祁樾舟,外面都是人。”

祁樾舟双手还捧着她的脸,很近,苏以恍然看到他眼睛里有些湿。她心里猛酸,但还不待她看清,身体就一晃,祁樾舟打横抱了她。

祁樾舟抱着人大步从门边离开,他抱着苏以往里走,到办公室的另一头,长腿踢开一扇暗沉的门。门里是一间休息室,门自己在背后合上,祁樾舟将苏以放上了床。

他眼中已经一点点蓄起了狂风暴雨,他再也忍不了,就想抓住点什么来填补心底空的发痛的那一块。

祁樾舟又躁又悲,他接受不了一点苏以会转身它向的可能。他是真害怕了,怕了苏以哪天被祁明泽骗了,拐了,跟他跑了,突然消失。而这次再不是两年,也绝不可能让他找得到。

这是他的人,是他的,是他明媒正娶回家的老婆,是法律承认的会陪着他生活的另一半。

祁樾舟已经魔怔,但他还没忘了苏以受伤的左手,他握着他的手腕放在松软的枕头上,就不管不顾的吻她。

苏以没有推拒这带着点疯狂的吻。她也是人,和祁明泽那样坦白后,说了那些话后,她的心也会痛。现在祁明泽是没事了,祁樾舟又暗暗误会,她也难受,也需要安慰,需要拿点什么来抚慰悲伤的心。

苏以接受着祁樾舟的吻,决心和他一起泄泄心中的不快,祁樾舟倒自己吻着吻着就停了。他瞧见了苏以手掌上的白色沙布浸着一道血痕。

祁樾舟从魔怔中清醒过来。他握了苏以的手腕,拖到面前,那血渍是从手掌中浸出来的。

“手怎啦?”祁樾舟眉头打结,脸色从火热中渐渐冷下来。

今晨是他亲自替她换的干净沙布,破皮的地方已经结痂,绝不可能再出血。

祁樾舟将苏以从床上扶起来,他要拆开沙布看。苏以一把将手抽开,说没事。

“今早不是这样的,纱布也换了,在哪儿伤的?又是祁明泽?”

“不是的,”

“他到底想干什么他!”

祁樾舟一说到祁明泽,浑身都在咬牙切齿。苏以有一百种理由爱戴祁明泽,祁樾舟有一千种理由饶不了他。

祁樾舟压制着心底的愤怒,松开苏以,转身就要出去。

这件事他一直由着苏以,她不让他插手,他便只当没有这件事。他甚至愿意拿出费尽周折挣到的东西,他甚至在想将海城的事业从华煜撇出去,放祁明泽自由,即便是他这几天给他惹了这么多麻烦。

他一退再退,他以为可以让苏以自己去慢慢解决,现在看来大概是不能了。

凡事得有个度,苏以的一再二,二再三的见血受伤,祁樾舟忍不了这个。

祁樾舟的样子要干什么,不言而喻。苏以追上去,从背后一把环住他的腰。“祁樾舟你干什么!你好好听我说完了不行吗!”

祁樾舟被撞的身体一晃,他定定的站住,苏以整个人贴在他的背脊上。

“求你了,别再给我添乱了。我累了,真的好累,你别动不动就这样好不好。”

祁樾舟一个字也没有,苏以的身体暖烘烘的贴着他,脸就枕在他的背心处。这温度在一点点透过衣料,透过皮肉蹿入心脏。

“他以后不会再这样了,他成全我了,他祝福我们了。我已经欠了他很多了,很多很多,你别再让我还不清了行吗。”

“祁樾舟,答应我,你要是真在乎我,我要你答应,从今天开始我们谁也不要再提这件事,已经没有了的事。以后就算是见面,我去找他,但我们是亲人,我和他只是亲人,永远也不会有你担心的事情发生。这是最好的结果,把事情就停在这里,是最好的了,没有任何结果会好过现在。”

祁樾舟低下了脸,绷直的身体一点点柔软。苏以就枕在他的背上,不说话了。祁樾舟紧紧拧着眉,看环在他身前的手。那手细小的像没有骨头,那手指也一根根的嫩的厉害,这样的皮肤看着没有一点防御能力,那纱布上浸着一道扎眼的鲜红。

他不稀罕什么祁明泽的祝福,谁的祝福他也不需要。

但他还能干什么?他只能听她的。

苏以昨晚玩笑的说他只要别动不动发脾气吓她就好。他记着,他已经每时每刻都在注意自己的言行。他怕她害怕他,他怕她不再爱他。

祁樾舟握了苏以的双手,从身前分开。他转过身来,就让一切都过去了。如苏以所说,从今天开始,不提了。

祁樾舟什么多余的话也没有,他只问苏以,是先吃东西,还是先去医院。

祁樾舟是完全的妥协,这个人骨子里的硬,是一头不达目的不懂回头的野兽,但有一个人能让他安静下来。

苏以眼光光的望着他,“我想先吃东西,饿了。”

祁樾舟眉皱着,眼睛里很无奈,“手不痛?”

“痛可以忍忍,肚子饿了比这难受。”

祁樾舟手里还握着苏以的手腕。他轻揉了揉,还是弯腰把人打横抱起来。“行,那就先填肚子。”

身体蓦地腾空,苏以心上一轻。祁樾舟低眼睛看看她,眼睛里已经柔软,先前的冰霜已经化作了一江春水。

祁樾舟将苏以放上椅子,自己一边打开餐盒盖子一边打电话给阿森,让接赵医生来公司里。

祁樾舟放下电话,苏以问他怎么知道她不想去医院。

餐盒全部打开,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。祁樾舟拉过一张椅子紧挨着苏以坐了,用手背蹭蹭苏以的脸颊,“我也不喜欢。听到这两个字就头疼。”

苏以抿抿唇,眼角浮出笑意。她伸手去拿筷子吃东西,倒被祁樾舟一把夺了。

“我来。”祁樾舟沉沉的声音响在耳侧。

他要喂她?

苏以又朝他伸手,她伤的是左手,完全不用。“不用,我自己来。”

“别逞强,想吃哪个,告诉我。”

苏以皱皱眉,“你喂我这也不顺手,我自己来吧。”

俩人的椅子已经并在一起,祁樾舟还朝苏以挪,将半边身体都挪上了苏以的椅子。然后他一边胳膊越过人,苏以就进了他怀里。

他一双手就在她身前,“顺了吧。”

这顿饭吃的真是……卿卿我我,油油腻腻的。

祁樾舟大概真将此刻当作了失而复得,劫后余生。

赵医生过来给苏以处理了伤口,祁樾舟看到苏以手上新鲜的划伤,心里一股股不是滋味。但苏以不愿意说明,眼神逃避,祁樾舟无奈作罢。

下午,祁樾舟进了会议室,告诉苏以好好在休息室里睡个午觉,醒来,他就结束了。

苏以自己在祁樾舟办公室转悠了一圈,坐了坐他的椅子,翻了翻他的抽屉。抽屉里还藏着不少香烟,苏以握着看了半晌,还是给他放了回去。她又进了休息室,房间很整洁,也简洁,一张床,一张沙发,没什么多余的东西,只是干净明亮。

苏以坐上床沿,听到门外有声音以为是祁樾舟,她起身,推门出去。

却是小光“左拥右抱”的弄了好些花儿进来。他一边手上拎着两盆君子兰,一边胳膊下挟着一大束薰衣草。

小光一看苏以出来,说正打算把东西放下敲门呢。他说那间休息室最近都没用过,祁樾舟让他去买的花,改善空气。君子兰会释放氧气,薰衣草能安神,她可以好好休息了。

小光进进出出的,将花儿安置好。苏以问他平常祁樾舟午休不用这房间吗,小光说祁樾舟哪有时间午休,尤其是最近办公室都待的少,来就是开会。

“他开会的会议室在哪?”苏以问。

“……啊?”

“我这会儿想转转,还不想休息。”

“会议室在开会,您过去恐怕不好。”小光有些为难的样子。

苏以赶紧解释说只是随便问问,她想参观参观这里的格局。小光大概说了,苏以和小光分开,自己一个人无目的地溜达。从一扇没有合并的百叶窗里看到了正在开会的祁樾舟。

走廊里没人,安安静静的,能隐隐地听到室内传出来得声音。

祁樾舟的所在不是大会议室,这只是一场内部会议,但人也不少。一室的人男人多,女性少。长桌上显得有些凌乱,高高矮矮的资料盒,在桌上来来回回的被文字、图覆盖着的纸张。

“让提问题的时候就提,后边就别没完没了的改。”祁樾舟扔开一叠资料。一个男人从椅子上起身,躬身拾起资料,点着头答是,一旁的助理接过,帮着收起来。

老韩就在祁樾舟身边,有人递交给他东西,他又递到祁樾舟面前。递交人简单的口头说问题,祁樾舟低着眼睛看手中的资料,老韩时不时插上一句嘴,最后祁樾舟在一张表上签了字,资料被老韩的助理收起来。

会议室里最丰富的声音便是纸张翻页的声音,一份份资料递到祁樾舟面前,这一会议室的人都有得休息,只有祁樾舟像个关卡,要被轮番、轮流攻克。

“监管,管控,你是没理解这两个字。”祁樾舟抬眼睛瞧了人一眼,目光锐利得很,“项目做的也不少了,这个算是结束了,下一次,站正位置。出问题,一级一级找,我就只找你。”

那人讪讪地点头,立保证。

苏以在走廊里站了好一会儿,她不知道祁樾舟其实有这么多事在等着他,真不知道他还有这么多事要忙。

别人还偷摸着喝点水,苏以没看到祁樾舟有片刻的停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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